• 2009-06-22

    6月20日的纪念

    杜力技惊四座

    康大人

    可忘和不可忘的

    尚河师兄

    两个兰州人

    缺席的人

     

    6月20日,因为小马哥,很多许久不见的朋友们聚在一起。颜峻一台14寸电视,两根排水管制作的装置,丛峰的短句,尚河诗歌里的田园风味,杜力以剑走偏锋的创作技惊四座,冷霜带来了5行诗。廖仔远在香港,代以荧幕传声,韩博等上海友人录制短片《完美的一天》。聚会散时已是21日,夏至,一年最长的白天,看到这样一句话:“不知我等是狂是愚,唯有一路往前奔驰。”铭记于此。

  • 2009-05-28

    郁金香

  • 三年前和TG在巴厘岛。这片黑沙滩属于一家度假村,专门用来给情侣幽会、用晚餐等。那天我们在这里采访,度假村的工作人员摆好了双人餐桌,一路点燃火把让我们拍照用。黄昏时候漫天彩霞,很多年都没有见过的壮阔,竟把黑沙都染红了。我们很开心,兴奋的心情被记录在了照片上。

  • 土耳其广袤的亚洲部分被称为安纳托利亚,这里上演过特洛伊之战,奔驰过突厥人、蒙古人的铁骑,是一片交融着神话、历史和自然奇观的土地。我们从伊斯坦布尔直飞安纳托利亚腹地的开塞利,从那里前往卡帕多奇亚中心的城镇。

    飞行不过两小时,却像来到另一个世界。在伊斯坦布尔,人们渴望迅速西化,置身尼桑塔斯这样的新兴街区犹如置身欧洲,不同的是,比较欧洲的沉静,伊斯坦布尔多了一份急切渴求认同、变化的躁动。尽管伊斯坦布尔青年开放新潮,挟裹于滚滚人潮之中,仍可隐约觉察他们身上涌动着突厥人-游牧的勇士所具有的激烈性情。就这一点而言,或许伊斯坦布尔永远不会完全被欧洲同化。

    越过博斯普鲁斯海峡,一旦来到土耳其的亚洲部分,亚洲的开阔、沉静、景象之变化万千、壮阔荒凉中蕴含的苦涩都是我熟悉的。开塞利是卡帕多奇亚在现代化进程中崛起的新兴城市,克隆式不断衍生的工厂、别墅群突兀地伫立在空旷的土地上,给人以虚幻不实的印象。我们匆匆而过,前往卡帕多奇亚更荒凉的腹地。

    渐渐地,道路两侧的土地起了变化,从沙地上崛起蘑菇性的石柱,起初只是低矮的石柱群落在车窗外一闪而过,越深入,这些被称为仙人烟囱的石柱就越高大密集,形成其背景的是蔓延无际的山岗。

    卡帕多奇亚整个地区都是几百万年火山喷发的火山灰和熔岩凝结形成。某些地方受到雨水、风的浸蚀逐渐形成了形状奇特的石柱。由于石头质地松软,便于雕凿,卡帕多奇亚人至少在罗马时代即开始在这里穴居。站在高地向四周俯视,可见外星般的荒凉地表和蜂巢般密集雕刻的洞穴,寂静之中,人会不由得向内凝视,内心是否也有这般荒芜空寂的未知之地?

     

    “这个地方叫风吹过的高地”。哈桑告诉我。

    这是离格雷姆不远的Avcilar峡谷旁的山岗。哈桑在这里开设了一家旅游纪念品商店和茶室。哈桑有油亮的黑发、黑眼,一道道雕刻般的纹路随着表情不断改变。卡帕多奇亚隐蔽的地貌曾在罗马时期为遭受迫害的基督徒提供荫蔽,并迎来过基督教的繁荣,之后却被人长久以往,似乎消失于世界版图。直到1907年一位法国人发现了格雷姆岩石教堂。20多年前,卡帕多奇亚开始发展旅游,迎来了第一批游客。哈桑与很多当地人一样依靠欣欣向荣的旅游为生,甚至在人迹罕至的冬季,日本团还会偶尔造访。

    哈桑是当地为数不多的穴居者,他告诉我,这里冬暖夏凉,是宜居之所。我穿过阴暗的洞口走进房间,发现他的家被五彩斑斓的地毯装饰,火炉上烧着的水壶发出滋滋有声,令这个家生气勃勃。陈设虽然简单,所有的事物却都精心布置,墙上的SAZ(当地的传统乐器)是哈桑父亲的遗物,哈桑结婚的照片,孩子们的照片摆放的位置都恰到好处。

    在风吹过的高地,我和哈桑喝着土耳其红茶。四周的景象让我想到,宫崎骏的《风之谷》也许并非完全出自想象。远处,火山岩从沙地上高高隆起,向四周漫无边际的延展,顶部如被拦腰斩断般平直,几百万年的风蚀在脊部形成道道沟壑,近处,是奇石、洞穴。在夏季,哈桑经营着生意,冬季则在洞穴躲避严冬。除了偶尔前往伊斯坦布尔之外,他很少离开卡帕多奇亚。幽深峡谷和无边无际的火山岩,像大海的另一种形式,我和哈桑眺望中四周辽远的风景,我渐渐开始明白,在这样日复一日的观望中,雄伟的大自然是怎样走入人的内心,构筑成静默而坚强的那一部分,而这个敬畏自然的人将欣然接受赋予他的命运。

     

    格雷姆,是罗马时期的基督徒开凿的教堂和修道院。最美的一座被称为“黑暗教堂”,其四壁和天顶绘满圣像画,艳丽的色彩、火焰般的线条勾勒出婴儿耶稣、圣徒环绕的耶稣、圣玛丽亚,这些神秘莫测的人物却超越了平面,散发出令人无法逼视的内在光芒。

    格雷姆在4到11世纪曾迎来过基督教的兴盛。在奥斯曼帝国带来了伊斯兰教之后,这里逐渐萧条沉寂。至今,卡帕多奇亚仍是穆斯林聚居的地方,基督徒以一种隐忍沉默的方式存在着。

    我在格雷姆山脚下的城镇认识了亨利神父。“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14年,”他说。

    亨利神父是米兰人。公元4世纪,曾有3位卡帕多奇亚神父远行至自己的家乡传教,亨利神父听闻了这个故事,并为之心弦震动,他离开繁华的米兰来到格雷姆朝圣并定居下来。

    在卡帕多奇亚禁止公开传教,亨利神父没有教堂,只在自己的居所开辟了一间简朴的祈祷室,一个祷告台、一幅圣像画是全部的装饰。不知道是天性如此,还是源于十几年来的隐蔽信仰,亨利神父讲述圣经故事时,双眼闪亮,被内心的熊熊烈火炙烤。他个子很高,双臂修长,骨骼粗壮,却有意大利式变化多端的表情和身体语言。亨利神父告诉我,他将终生定居格雷姆。他说话的时候,一道光线穿门入户,投射在地上。四周的白色墙壁、惊人的洁净退化了阳光的热力,似乎是水中的倒影。

     

    亨利神父以意大利的方式和我告别,他高大的身躯向我倾斜下来,热烈地拥抱,令我在之后很长的时间内始终感觉到他精神的重量。回到Urgup城,四周的岩石、洞穴沉浸在阴天的晦涩之中。在驴鞍餐厅空无一人的庭院,老歌手艾瑞夫如期弹奏着他的手风琴,他的琴声、歌手预示着夜色即将来临。

    我回到初抵卡帕多奇亚的夜晚,那时,一半的我仍然沉浸在伊斯坦布尔的沸腾气氛之中,另一半则需要迅速适应卡帕多奇亚截然不同的荒芜。夜色四合中,传来异常清越的歌声,路边,少年歌手的面孔被夜色掩映,唯有歌声回荡在空落的街巷。据说Urgup城是一部热播剧集的外景地,少年们唱的正是其中的主题曲。剧集、歌曲的内容都无从猜测,而歌声中融合了青春的忧郁、风物之荒凉,却可以清晰觉察。今天的我才发现,卡帕多奇亚从那一刻已步入我的内心版图。

    风琴手艾瑞夫

    亨利神父

    卡帕多奇亚的岩石、孩童

  • 2009-04-15

    海之味

    那天跟louis、春芽在路口告别,和尚河一同向城里走。这是一个温暖的春天的夜晚,身边的花朵,近处的行人,夜色中一切暧昧不明的东西都含苞待放,芬芳馥郁。

    很舒服的风。有人说。

    是的,就像海风。

    漫无目的的我们是漫步海边的人。此刻在我们前方闪耀的并不是霓虹灯,而是灯塔,柔和的光线穿透烟尘、迷雾,看上去,更像是低垂的星辰;在我们耳边回响的并非人潮车流的轰鸣,而是来自海浪,在夜色中,海浪是无形的,然而,没有什么比它此起彼伏永不停息的低沉喘息,更能引起人对那些被禁忌的事物的渴望;在我们头顶盘旋的也并非高架桥,而是沉默无声的鲸鱼,来自海底的微光照亮了它柔软的腹部。那些高大、因灰尘而蒙羞的并非树木,而是蔓生的海草在黑暗中伸展着触角。我们走在沙滩上,被越来越浓重的夜所包围,只有一些微小无言的事物反射着月光,却不是贝壳、海螺,而是我们钙化成形的青春。

  • 2009-04-04

    火车上的L冯

    在上海,L冯被词语击倒。我们从地铁出来,“大世界”这个站名让他惶惶不安。我们脚步轻快在街头散步,看到一座座枯瘦的摩天楼和被裁切的天空,L冯的心却纠结在一起,世界沿着他的神经蔓延扩展,直至无限。为了化解这次精神危机,我们徒步数里,又坐了一次地铁,并绕过了"大世界"。L冯终于如释重负。

    第二天,我们与L冯去文庙收账。到达那里,书市打烊,早已人去楼空。我们无所事事,乐得在附近的里弄闲逛。在那里,俗世生活的肮脏、杂乱胜不过充满人情味的热闹场面,市场上摊贩们忙于剥致刚刚上市的春笋,被开膛破肚的海鲜色泽依然新鲜,人、物和牲畜都在这狭窄天地里拥有自己的位置。L冯一路拖着他那装着各种样书和账单的登机箱,穿街过巷,频频留影,好比一次空前绝后的行为艺术。

    我们回京不久,L冯也离开上海前往南京,由于没带身份证,旅馆、洗浴中心将他拒之门外,不得已寄身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我在地铁里接到他的电话,没说几句,声音就开始断续,最终消失在地铁深处的噪音轰鸣之中。L冯啊,这个世界对于我,何尝不是令人焦虑无措的疯狂存在。

  • 2009-04-04

    上海

     

  • 2009-04-04

    eletronic head